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歐巴桑三八書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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東尼瀧谷

  若試著以一段文字簡述出故事內容,很可能只會看到一齣索然無味的芭樂劇,我完全放棄此一嚐試,沒有村上式文字賦予《東尼瀧谷》的經典性,這作品便不值一讀。很少能有短篇讓人每每讀之,都有砰然心動的感受,而且每次的感受又都是全新的。充塞在作品中的空靈、靜謐、封閉、淒涼與清澈,就像一面明亮的鏡子,在不同時空、不同心靈中映照出各種不同的樣貌。只要多搜尋一些東尼瀧谷的閱讀心得,便很容易可以發現,那麼多人對同樣的這部作品,竟能有那麼多不同的視角,就知道它具有成為永恆經典的可能性。

  那麼這是一部關於孤獨的故事嗎?把孤獨當作呼吸般與之和平共處的東尼瀧谷、擁有一整屋美麗衣服的妻子、一生都在吹奏爵士樂的瀧谷省三郎、坐在衣物間裡哭泣的女孩,每個人都以不同的執著在追求著什麼。其實還蠻難揣摩故事究竟想說些什麼,只覺得心中某部份被這些文字抓住了,說真的,我不太懂得作品真正的深義為何,雖然它那麼簡短,卻有許多難以理解的東西:

1.「瀧谷省三郎有多愛妻子,東尼瀧谷並不知道。她是一位美麗文靜的女孩子,身體不太強壯,父親說」,到底瀧谷省三郎對東尼母親的感覺如何呢?一直自由自在地在人間享樂的他,是否也因為在她身上找到了什麼,而放棄狐獨?還是說,大戰末期曾被關進死牢,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,某程度改變了他的思考方式?

2.「幾百套美麗的衣服就排列在那裡,終於她的眼睛湧出眼淚。她沒辦法不哭,眼淚不停地湧出來,她克制不住。她身上還穿著死去女人所留下的衣服,強忍住聲音地暗暗哭泣」女孩究竟為何而哭?這是最難猜的一幕。是感受到死亡的氣息嗎?還是被排山倒海而來的荒謬感嚇到了?抑或炫目華麗的衣服讓她感到慌張?

3.「唱片的山完全消失之後,東尼瀧谷這回真的變成孤伶伶孑然一身了」,出生三天母親就死了、父親長年不在身旁、名字奇怪而被周遭人排擠的東尼瀧谷,「一個人獨處,對他來說是極自然的事,甚至可以說是人生的某種前提」,說他在人世間至親消失之後,才真正變成孤獨的人,不是很奇怪的嗎?孤獨是一種有意識的情緒,還是不自覺的事實?這也是很令人迷惑的。

4.孤獨的東尼快樂嗎?在等待求婚被接受的期間,東尼苦悶到無法工作,預期自己如果遭拒,將會痛苦不堪。然而妻子車禍身亡後數年,終於隨著時間流逝,感情變淡猶如不曾經歷過,反而不相干的女孩哭泣的畫面被留了下來。那麼所有的七情六欲,都是虛幻的嗎?這是村上要表達的?

  因為它有這麼多開放性的問題,所以才能讓人一讀再讀吧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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